
1968年,林碧春在18岁时远嫁47岁非洲总统,成为王妃,婚后备受宠爱。但生下两个女儿后就失宠了,她哀求回国,却惨遭丈夫毒打和软禁,最终以治病为由仓皇逃回台湾省,至今隐姓埋名聊度余生。
十八岁的高雄女孩林碧春,站在百货公司香水柜台后面,空气里弥漫着陌生而昂贵的香气。
这是1968年,她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剩下这个柜台,和家里等着她工资下锅的五张嘴。
父亲早逝,母亲在成衣厂熬红眼睛,她是长姐,生活的重担让她早忘了自己也是个少女。
直到那个下午,一个穿着军装、肤色黝黑的男人停在她的柜台前。
他身后的随从低声提醒,这是中非共和国的总统,博卡萨。
男人拿起一瓶最贵的香水,目光却落在她脸上。
他带着奇怪的口音说她像珍珠。
林碧春低下头,耳根发热,心里想的却是这瓶香水能抵家里几个月菜钱。
几天后,官方的人找上门。
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明白,总统看上了她,这是“友好”的表示。
母亲哭了,拉着她的手不放。
来人放下承诺,家人的生活会安排好,弟妹的学费政府出,去了就是总统夫人。
窗外是高雄永远湿热的夏天,屋里是母亲压抑的抽泣。
林碧春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,点了点头。
对她来说,这不是选择,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飞机降落在中非时,热浪扑面而来。
宫殿确实豪华,仆人成群,衣橱里挂满她叫不出名字的丝绸裙子。
博卡萨为她建了座带东方园林的别墅,把她的家人接来,开了家中餐馆。
头几个月,她以为童话是真的。
她生了两个女儿,拍回来的照片上,她穿着缀满珍珠的礼服,笑得有些僵硬。
母亲写信来说,家里换了新房子,弟妹上了好学校。
她捏着信纸,心想这代价也许值得。
可水晶鞋从来不合脚。
博卡萨的“宠爱”像非洲的阵雨,来得急去得快。
罗马尼亚送来的金发女郎住进了更大的宫殿,她这边渐渐门庭冷落。
起初是探望少了,后来连出门都被限制。
守卫恭敬地挡住她的去路:“夫人,外面不安全。”
电话线被掐断,写给家人的信石沉大海。
华丽的宫殿成了金色的笼子,她牵着女儿的手在花园里一圈圈走,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。
真正的恐惧始于一个荒唐的要求,博卡萨托人传话,想要她刚成年的妹妹。
消息辗转传回台湾,舆论炸了锅。
一直沉默的当局这才行动起来,方案很老套。
她开始偷偷倒掉食物,在闷热的夜里裹着毯子发抖,让自己迅速憔悴下去。
医生出具的诊断书写着复杂的法文名词,意思是“需要回国治疗”。
博卡萨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的女人,皱了皱眉,最终摆了摆手。
他只坚持一点,女儿留下。
那是她人生中最绝望的谈判。
她跪在地上,用生硬的法语夹杂着眼泪哀求,说孩子太小,离不开母亲。
或许是她眼中的决绝让他厌烦,或许是觉得两个混血孩子无关紧要,他最后松了口。
1971年春天,她一手牵着一个女儿,登上回台的飞机,行李简单得像逃难。
起飞时,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片困住她三年的土地。
回到高雄,她像一滴水汇入人海,消失得无声无息。
名字改了,住在旧的眷村,开了间小小的杂货铺。
货架上的酱油、盐巴、学生用的笔记本,才是她踏实的人生。
偶尔有老街坊指着她对孩子低语:“那就是去过非洲当皇妃的……”
她只是低头理货,假装没听见。
她杂货铺的旧收音机里,断断续续传来博卡萨的消息。
加冕称帝,用国库四分之一的钱置办皇冠;被推翻,流亡,被抓回来审判,罪名列了长长一串,吃人肉、杀学生、盗空国库……
最后死在监狱医院。
她听着,手里搓洗着女儿的校服,水面漾开的波纹很快又平静了。
晚年的林碧春常做一个梦,梦里她还是十八岁,站在香水柜台后面。
那个黑皮肤的男人没有出现,她递出试香纸,客人摇摇头走开。
下班后,她骑着旧自行车穿过爱河,河面上夕阳碎成一片金。
风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,和自由的气息。
历史书里,博卡萨是残暴的昏君。
而她的故事,只是权力游戏里一粒被随手移动又遗忘的尘埃。
可尘埃也有重量,压在一个女人身上,就是一辈子。
她逃出了宫殿,却把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了1968年那个下午的香水柜台前。
留在了对一瓶昂贵香水和一家人温饱之间,那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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